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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昌:就唐文献所见述、评墨子例,质疑所谓“汉以后墨学中绝论”
发表时间:2018-09-11  |  点击率:5378

《韩非子·显学篇》说:“世之显学,儒、墨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故孔、墨之后,儒分为八,墨离为三。取舍相反不同,而皆自谓真孔、墨,孔、墨不复生,将谁使定世之学手?”《尸子·广泽篇》说:“墨子贵兼,孔子贵公。”《文子·大道上篇》说:“大道治者,则名、法、儒、墨自废。”所有这些,都说明战国时代,墨同称“显学”,其学术地位与社会影响轩轾,是不容质疑的事实。可是,就是这曾经与儒家相抗衡的墨家,在经历了从墨翟到禽滑厘,再到孟胜、田俅、等几代子之后,由于种种原因,急遽地走向衰微,同样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不幸的是,自清以来,学术界【包括某些学术大师在内(注)】不经意地放大了这一事实的真相,前呼后应地发出了几乎是同样的感叹:墨学于汉而后中绝,其中绝时间达两千年之久!笔者并不认同所谓“中绝论”,认为不过“中衰”而已。

笔者曾翻阅《后汉书》、《三国志》、《列子》、《抱朴子》、《神仙传》、《晋书》、《世说新语》、《文选》、《文心雕龙》、《陶潜集》、《颜氏家训》、《隋书》、《艺文类聚》、《群书治要》、《清宫旧事》、《太白阴经》、《元和姓纂》、《意林》、《通典》、《韩昌集》、《一切经音义》、《太平御览》、《郡斋读书志》、《直斋书录题解》、《王文公文集》、《广韵》、《说》、《文献通考》以及若干明、清载籍,凡有述、评墨子之篇章、文句,辄录而列之,总计不下十数字之多。大致可以这样说,传述或评论墨子之作,无代无之。文字过多,今仅摘录汉以后、清以前大约居中的唐代十一种文献所见述墨子例于下,以清耳目。

一、魏征等《隋书·经籍志》:

   “《墨子》十五卷目一卷,宋大夫墨翟撰

   《胡非子》一卷,非,似墨翟弟子。有《田俅子》一卷,亡。

   《随巢子》一卷,巢,似墨翟弟子。

右三部,合一十七卷。

墨者,强本节用之术也。上述尧、舜、夏禹之行,茅茨不翦,粝之食,桐棺三寸,贵俭兼爱,严父上德,以孝示天下,右鬼神而非命。《汉书》以为本出清庙之守。然则《周官》宗伯‘掌建邦之天神地人鬼’,肆师‘掌立国祀及兆中庙中之禁令’,是其职也。愚者为之,则守于节俭,不达时变,推心兼爱,而混于亲疏也。

   ……

   《尸子》二十卷、目一卷

《吕氏春秋》二十六卷

《淮南子》二十一卷

   《论衡》二十九卷

   《风俗通义》三十一卷

   《抱朴子外篇》三十卷

……

   右九十七部,合二千七百二十卷。

杂者,兼儒、墨之道,通众家之意,以见王者之化,无所不冠者也。古者司史历记前言往行,祸福存亡之道。然则杂者,盖出史官之职也。放者为之,不求其本,材少而多学,言非而博,是以杂错漫羡,而无所指归。

(按:据笔者所记,《尸子》载《墨子》评述二条,《吕氏春秋》载19条,《淮南子》载25条,《论衡》载20条,《抱朴子》16条)

二、魏征《群书治要》

1、《所染》

墨子言见染丝者而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故染不可不慎也?非独染丝然也,国亦有染。舜染于许由、伯阳,禹染于皋陶、伯益,汤染于伊尹、仲虺,武王染于太公、周公。此四王者所染当,故王天下,立为天子,功名蔽天地。举天下之仁义显人,必称此四王者。夏桀染于干辛、推哆,殷纣染于崇侯、恶来,厉王染于厉公长、荣夷终,幽王染于傅公夷、蔡公谷。此四王者所染不当,故国残身死,为天下戮。举天下不义辱人,必称此四王者。齐桓公染于管仲,晋文染于咎犯。楚庄染于孙叔,吴阖闾染于伍员,越勾践染于范蠡。此五君者所染当,故霸诸侯,名传于后世。范吉射染于长柳朔,中行寅染于秦,吴夫差染于宰嚭,知伯瑶染于智国,中山尚染于魏义,宋康染于唐鞅。此六君者所染不当,故国家残亡,身为刑戮,宗庙破灭,绝无后类,君臣离散,民人流亡。举天下之贪暴苛扰者,必称此六君也。凡君之所以安者何也?其行理生于染当。故善为君者,劳于论人而逸于治官不能为君者,伤形费神,愁心劳意,然国愈危,身愈辱。此六君者,非不重其国、爱其身也,以不知要故也。不知要者,所染不当也。

2、《法仪》

子墨子曰:天下从事者,不可以无法仪无法仪而其事能成者无有也。故百工从事,皆有法度。今大者治天下,其次治大国,而无法度,此不若百工也然则奚以为治法而可?莫若法天天之行广而无私,其施厚而不德,其明久而不衰,故圣王法之。既以天为法,动作有为,必度于天。天之所欲则为之,天所不欲则止。然天何欲何恶也?天必欲人之相爱相利,而不欲人之相恶相贼也以其兼而爱之兼而利之也奚以知天兼而爱之、兼而利之也?今天下无小大国,皆天之邑也人无幼长贵贱,皆天之臣也。故曰爱人利人者,天必福之;恶人贼人者,天必祸之是以天欲人相爱相利,而不欲人相恶相贼也昔之圣王禹武,兼爱天下之百姓,率以尊天事鬼其利人多,故天福之,使立为天子,天下诸侯皆宾事之。暴王桀厉,兼恶天下之百姓,率以诟天侮鬼其贼人多,故天祸之,使遂失其国家,身死为于天下后世子孙毁之,至今不息。故为不善以得祸者,桀厉是也爱人利人以得福者,禹武是也。

3、《七患》

  子墨子曰:国有七患。七患者何?城郭沟池不可守而治宫室,一患也;边国至境,四邻莫救,二患也;先尽民力无用之功,赏赐无能之人,三患也;仕者持禄,游者忧,君修法讨臣,臣慑而不敢,四患也;君自以为圣智而不问事,自以为安强而无守备,五患也;所信不忠,所忠不信,六患也;种菽粟不足以食之,大臣不足以事之,赏赐不能喜,诛罚不能威,七患也。以七患居国,必无社稷;以七患守城,敌至国倾。七患之所当,国必有殃。

4、《辞过》

子墨子曰:“古之民未知为宫室时,就陵阜而居,穴而处下润湿伤民故圣王作为宫室为宫室之法曰室高足以辟润湿,边足以圉风寒,上足以待雪霜雨露,宫墙之高,足以别男女之礼,谨此则止。凡费财劳力不加利者不为也。是故圣王作为宫室,便于生,不以为观乐也;作为衣服带履,便于身,不以为辟怪也。故节于身,诲于民。是以天下之民,可得而治,财用可得而足。当今之主,其为宫室则与此异矣。必厚敛于百姓,暴夺民衣食之财,以为宫室台榭曲直之望、青黄刻镂之饰。为宫室若此,故左右皆法象之。是以其财不足以待凶饥、振孤寡,故国贫而民难治也。君诚欲实天下之治而恶其乱也,当为宫室不可不节。古之民未知为衣服时,衣皮带茭,冬则不轻而温,夏则不轻而凊。圣王以为不中人之,故作诲妇人以为民衣为衣服之法冬则练帛之中,足以为轻且暖夏则绤之中,足以轻且凊,谨此则止。故圣人之为衣服,适身体和肌肤而足矣非荣耳目而观愚民也。当是之时,坚车良马不知贵也刻镂文采,不知喜也得其所以自养之情,而不感于外也,是以其民俭而易治,其君用财节而易赡也府库实满,足以待不;兵革不顿,士民不劳,足以征不服。故霸王之业,可行于天下矣。当今之主,其为衣服则与此异矣冬则轻,夏则轻凊,皆已具矣必厚作敛于百姓,暴夺民衣食之财,以为锦绣文采靡曼之衣,铸金以为钩,珠玉以为佩女工作文采,男工作刻镂,以身服之。此非云益之情也单财劳力,毕归之于无用也以此观之,其为衣服非为身体,皆为观好是以其民淫僻而难治,其君奢侈而难谏也夫以奢侈之君,御淫僻之民,欲国无乱,不可得也。君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衣服不可不节。古之民未知为饮食时,故圣人作诲男耕稼树艺以为民食也,足以增气充虚强体腹而已矣。其用财节,其自养俭,民富国治。今则不然,厚作敛于百姓以为美食刍豢蒸炙大国累百器,小国累十器前方丈,目不能遍视,手不能遍操,口不能遍味冬则冻冰,夏则人君为饮食如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富贵者奢侈,孤寡者冻馁,欲无乱不可得。君欲天下治而恶其乱,当为食不可不节。古之民未知为舟车时,重任不移,远道不至,故圣王作为舟车便民之事。其为舟车也,固轻利,可以任重致远用财少而为利多,是以民乐而利之。法禁不急而行,民不劳而上足用,故民归之。当今之主,其为舟车与此异矣,固轻利皆已具矣。必厚敛于百姓以舟车饰,饰车以文采,饰舟以刻镂。女子废其纺织而修文采,故民寒;男子离其耕稼而修刻镂,故民饥。人君为舟车若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其民饥寒并至,故为奸邪。奸邪多则刑罚深,刑罚深则国乱。君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舟车不可不节。

5、《尚贤》

子墨子曰:“今者王公大人为政于国家者,皆欲国家之富,人民之众,刑政之治。然而不得是其故何也?是在王公大人为政于国家者,不能以尚贤事能为政也。是故国有贤良之士众,则国家之治厚故大人之务,将在于众贤而已。然则众贤之术将奈何哉?譬若欲众其国之善射御之士者,必将富之贵之敬之誉之,然后国之善射御之士将可得而众也。况又有贤良之士,厚乎德行,辩乎言谈,博乎道术者乎此固国家之珍而社稷之佐也亦必且富之贵之敬之誉之然后国之良士,亦将可得而众也。是故古者圣王之为政也,言曰:,不,不,不是以国之富贵人闻之,皆退而谋曰:始我所恃者富贵也。今上举义不贫贱,然则我不可不为义。亲者闻之,亦退而谋曰:始我所恃者亲也。今上举义不避亲疏,然则我不可不为义。近者闻之,亦退而谋曰:始我所恃者近也。今上举义不辟远近,然则我不可不为义。远者闻之,亦退而谋曰:我始以远为无恃,今上举义不辟远,然则我不可不为义。人闻之皆竞为义是其故何也?曰:上之所以使下者一物也下之所以事上者一术也。故古者圣王之为政,列德而尚贤。虽在农与工肆之人,有能则举之高予之爵,重予之禄,任之以事非为贤赐也,欲其事之成。故当以德就列,以官服事,以劳赏,量功而分禄。故官无常贵而民无有能则举之,无能则下之。举公义,辟私怨,故得士,得士则谋不困,体不劳,名立而功成,美章而恶不生,故尚贤者政之本也。

子墨子言曰:天下之王公大人皆欲其国家之富也,人民之众也,刑法之治也然而莫知尚贤而使能。我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明于小而不明于大也。何以知其然?今王公大人有一牛羊不能杀,必索良宰;有一衣裳不能制,必索良工有一马不能治,必索良医;有一危弓不能张,必索良工。虽有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知其不能也,必不使。是何故?恐其败财也。当王公大人之于此也,则不失尚贤而使能。至其国家则不然,王公大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则举之。则王公大人之亲其国家也,不若其亲一危弓、马、衣裳、牛羊之财?我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皆明于小而不明于大也。古之圣王之治天下也,其所贵未必王公大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也。是故昔者尧之举舜也,汤之举伊尹也,武丁之举傅说也,岂以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者哉?惟法其言,用其谋,行其道,上可而利天,中可而利鬼,下可而利人。是故尚贤之为说,不可不察也。尚贤者,天、鬼、百姓之利而政事之本也。

6、《非命》

古之圣王,举孝子而劝之事亲,尊贤良而劝之为善,发宪布令以教诲,赏罚以劝沮。若此则乱者可使治而危者可使安矣。若以为不然,昔者之所乱,汤治之;纣之所乱,武王治之。此世不渝而民不,上变政而民易教。其在汤、武则治,其在纣则乱。安危治乱,在上之发政也,则岂可谓有命哉?昔者,三代之暴王,不缪其在耳目之淫,不慎其心志之僻,外之驱骋田猎毕,内于酒乐,不肯曰“我为刑政不善”,必曰我命故且上”。虽昔也三代为伪民,亦犹此也。繁饰有命,以教众愚。昔者禹、汤、文、武方为政乎天下之时,曰:“必使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劳者得息,乱者得治。”遂得先誉令闻于天下,夫岂可以为命哉?故以为其力也。今贤良之人,尊贤而好蓄道术,故上得其王公大人之赏,下得其万民之誉,遂得光誉闻于天下,岂以为命哉?

7、《贵义》

子墨子曰:“世之君子,使之一犬一彘之宰,不能则辞之;使为一国之相,不能而为之。岂不悖哉?世之君子欲其义之成,而助之修其身则愠,是犹欲其墙之成,而人助之筑则愠也。岂不悖哉?

三、欧阳询:《艺文类聚》

《卷六·地部·地》:“《墨子》曰:‘禽子问天与地孰仁墨子曰:翟以地为仁太山之上,则封禅焉培塿之侧,则生松柏下生黍苗莞蒲,水生鼋鼍龟鱼民衣焉食焉家焉死焉,地终不责德焉故翟以地为仁。’”

《卷七·山部上·太行山》:“《墨子》曰:“墨子耕柱子曰:‘将上太行,驾骥与牛,子将谁驱?’曰:‘将驱骥,以骥足责也。’”

《卷八·水部上·总载水》:“《墨子》曰:‘古语曰:君子不镜于水而镜于人。镜于水见面之容,镜于人则知吉凶。’”

《卷十·符命部·符命》:“《墨子》曰:‘夏时,天乃命汤于骊宫。有神来告曰夏德大乱,往攻之。予必使汝大之。商王纣时,周武王见三神曰:予既沉殷纣于酒德,汝往攻之,予必使汝大之。’”

《卷十二·帝王部二·周文王》:“《墨子》曰:‘赤鸟衔珪,降周之歧社,曰:命周文王伐殷。’”

《卷二十·人部四·圣》:“《淮南子》曰:‘孔子不席,墨子不黔突。是以圣人蒙耻辱以干世主者,非以贪禄慕位,欲事天下之利,除万民之害也。’”

《卷二十五·人部九·嘲戏·后汉班固<宾戏>》:“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是以圣哲治之,栖栖遑遑,孔席不,墨突不黔。

《卷三十四·人部十八·哀伤·梁刘孝标<重答刘沼书>》:“若使墨翟之言无爽,宣室之谈有征,冀东平之树,望咸阳而西靡。盖山之泉,闻弦歌而赴节,但悬剑空垅,有恨如何。

《卷四十八·职官部四·散骑常侍·陈徐陵<让散骑常侍表>》:“臣闻五十知命,宗师之格言;六百辞满,通贤之高概。昔墨子诸生,褰裳求楚,鲁连隐士,高论却秦

《卷五十五·杂文部一·读书》:“《墨子》曰:‘周公朝读百篇,夕见七十士。’”

《卷五十八·杂文部四·书·汉邹阳<上书梁王>》:“昔鲁听季孙之说,逐孔子;宋信子罕之计,囚墨翟。夫以孔墨之辩,不能自免谗谀,而二国以危。何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也。

《卷六十六·产业部下·钓》:“《墨子》曰:‘钓者之恭,非为鱼也;饵鼠以肉,非爱之也。’”

《卷六十七·衣冠部·衣冠》:“《墨子》曰:‘昔齐桓公高冠博带,以治其国;楚庄王鲜冠组缨,綘衣博袍,以治其国’”

《卷六十七·衣冠部·裘》:“《墨子》曰:‘江河之水,非一水之源,千镒之裘,非一狐之白。’”

《卷六十八·仪饰部·节》:“《吕氏春秋》曰:‘墨者田鸠欲见秦惠王。留三年而不得见。客有言之于楚王,乃往见楚王。王悦之,与将军之节以如秦,至而得见。’”

《卷七十一·舟车部·舟》:“《墨子》曰:‘弃作舟。’”

《卷八十·火部·烽燧》:“《墨子》曰:‘烽火已举,言寇所从来多少。’”

《卷八十·火部·灶》:“《墨子》曰:‘灶必为屏,心突高出屋四尺,慎无失火,失火者斩。’”

《卷八十·火部·灶》:“《淮南子》曰:‘子无煖席,墨子无黔突。’”

《卷八十一·药香草部·药》:“《墨子》曰:‘墨子南游,见楚惠王。穆贺谓墨子曰:子言诚善矣,王无乃曰:贱人所为,不用子。墨子曰:譬如药焉,夫子食之,以疗其疾,岂曰一草之本,而不食哉?’”

《卷八十三·宝玉部上·珪》:“《墨子》曰:‘申徒狄曰:周之灵珪,出于土石;楚之明月,出于蚌蜃’”

《卷八十五·百谷部·谷》:“《墨子》曰:‘一谷不收谓之馑,二谷不收谓之旱,三谷不收谓之凶,四谷不收谓之,五谷不收谓之馑。五谷不收,谓之大侵,则大夫以下损禄五分之一,旱则二,凶则三,则四,饥大侵则禄尽,食而已。’”

《卷八十五·百谷部·税·梁庾肩<谢湘东王赉粳米启>》:“前思未远,次仍流。墨翟假以故书,裴凯其国赐。

《卷八十五·布帛部·锦》:“《墨子》曰:‘古之人未知为衣服,衣皮毛。今则厚敛百姓,以为锦绣文采靡曼之衣。’”

《卷九十·鸟部上·鹤》:“《墨子》曰:‘禽子问曰:多言有乎?对曰:蝦蟆日夜鸣,口干而人不听之。鹤鸡时夜而鸣,天下振动,多言何乎?’”

《卷九十四·兽部中·豕》:“《墨子》曰:‘孔子穷陈蔡之间,。子路烹豚,孔子不问肉所由来,即食之。’”

《卷九十八·祥瑞部上·祥瑞》:“《墨子》曰:‘赤乌衔珪,降周之歧社,曰:命周文王,代殷有国。河出录图,地出乘黄。天赐武王黄鸟之旗。’”

《卷九十九·祥瑞部下·乌》:“《墨子》曰:‘赤乌衔珪,降周之歧社,曰:命周文王代殷。河出箓图,地出乘黄,天赐武王黄鸟之旗。’”

四、范晔《后汉书》李贤注

1、《皇后纪上》:“今末世贵戚食禄之家,温衣美服,乘坚驱良,而面墙求学,不识否。

李贤注曰:《墨子》曰:圣王为衣服之法,坚车良马,不知贵也。

2、《赵典传》:“典曰:‘鸿池泛溉,已且百顷,犹复增而深之,非所以崇唐虞之约已,遵孝文之爱人也。’帝纳其言而止。”

李贤注曰:“《墨子》曰:‘尧舜堂高三尺,土阶三等,茅茨不剪,采椽不,饭土簋   粝粱藜藿之羹夏日葛衣,冬日鹿裘。’是约已也。”

3、《冯衍传》:“衍不得志,退而作赋,又自论曰:‘杨朱号乎路兮,墨子泣乎白丝。知渐染之易性兮,怨造作之弗思’”

李贤注曰:“《墨子》曰:‘墨子见染丝,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五入之,则为五色,故染不可以不慎。非独丝也,国亦有染,汤染伊尹,纣染恶来’也。先王正道,规模有常,苟生穿凿,则歧路竞起,故墨子知渐染之易性,杨末悲造作之弗思也。”

4、《苏竟传》:“竟时在南阳,与龚晓之曰:‘……仲尼栖栖,墨子遑遑,忧人之甚也。李贤注曰:“班固曰:‘栖栖遑遑,孔席不,墨突不黔’也。”

5、《郑玄传》:“时任城何好《公羊》学,遂著《公羊墨守》、《左》、《谷梁废疾》;玄乃发《墨守》、鍼《膏》、《废疾》。休见而叹曰:‘康成入吾室,操吾戈,以伐我乎!’”

李贤注曰:“言《公羊》义理深邃,不可驳难,如墨翟之守城也。”

6、《光武帝纪上》:“遂围之数十里,列营百数,云车十余丈,噉临城中,旗帜蔽野,埃尘连天,钲鼓之声闻数百里。或为地道,冲撞城。积弩乱发,矢下如雨,城中负户而汲。

李贤注曰:“云车即楼车。称‘云’,言其高也,升之则望敌,犹《墨子》云:‘公输般为云梯之械。’”

7、《袁绍传》:“曹操因此进攻邯,审配将冯礼为内应,开突门内操兵三百余人。”

李贤注曰:“《墨子·备突篇》曰:‘城百步,一突门。突门用车两轮,以木束之涂其上,维置土门内。度门广狭之,令人入门四尺,中置突,门旁为充灶状,又置艾。寇即入,下轮而塞之,鼓熏之也。’”

8、《赵咨传》:“咨在官清简,计日受奉,豪党畏其俭节。……将终,告其故吏朱祇、萧建等,使薄敛素棺,藉以黄壤,欲令速朽,早归后土,不听子孙改之。乃遗书曰:‘……厚终之……,墨子勉以古道,犹不能禁也。……故远采古圣,近行事,以悟尔心。但欲制坎,令容棺椁,棺归即葬,平地无坟。勿卜时日,葬无设奠,勿留墓侧,无起封树。呼小子,其勉之哉,吾蔑复有言矣。’朱祇、萧建送丧到家,子不忍父体与土并合,欲吏改殡,祇、建譬以顾命,于是奉行,时称咨明达。

李贤注曰:“《墨子》曰:‘古者圣人制为葬埋之法,棺三寸,足以朽体,衣衾三领足以覆恶。尧葬之山,满坎无;舜葬纪市;禹葬会稽,皆下不及泉,上无遗臭。三王者,岂财用不足哉!’”

9、《班传上》:“固字孟坚。年九岁,能属文颂诗赋。及长,遂博贯载籍,九流百家之言,无不穷究。”

李贤注曰:“九流谓道、儒、墨、名、法、阴阳、农、杂、纵横。”

10、长统传》:“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华元、乐举厚葬文公,君子以为不臣。”

李贤注曰:“《墨子》曰:‘舜西教乎七,道死,葬南巴之中,衣衾三领,款木之棺,葛以之。

11、《崔传》:“铭昆吾之

李贤注曰:“《墨子》曰:‘昔夏后开使飞析金于山,以铸鼎于昆吾。’”

12、《杨震传》:“震上疏曰:‘臣闻政以得贤为本,理以去秽为务。’”

李贤注曰:“《墨子》曰:‘夫尚贤者,政本也。’”

13、《张衡传》:“乃设问,作《应》以见其志云:‘……高以牛退敌;墨翟以萦带全城。’”

李贤注曰:“《墨子》曰:‘公输般为云梯以攻宋,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般九攻,墨子九拒。公输般之攻尽,墨子之守有余。楚王曰:善哉!吾请无功宋矣。’”

14、《张衡传》:“刘向父子领校秘书,阅定九流,亦无录。成哀之后,乃始闻之。

李贤注曰:“九流,谓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农家,见《艺文志》,并无说也。

15.《张衡传》:“《春秋元命苞》中有公输般与墨翟,事见战国,非春秋时也。”

李贤注曰:“《衡集》云:‘班与墨翟并当子思时,出仲尼后’也。”

16.《张衡传》:“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其辞曰:‘……结典籍而为罟兮,敺儒墨而为禽。玩阴阳之变化兮,咏雅颂之徽音。’”

李贤注曰:“儒家、子思、孟轲、孙卿等。墨家,墨翟、胡非、尹佚等。”

17.《党锢传》:“孔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言嗜恶之本同,而迁染之涂异也。”

   李贤注曰:“《墨子》曰:‘墨子见染丝者,泣而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故染不可不慎也。非独染丝然也,国亦有染。汤染于伊尹,故王天下;殷纣染于恶来,故国残身死,为天下僇’”

18.《文苑传》:“边让字文,陈留浚仪人也,作《华章赋》。……其辞曰:‘思夏禹之卑宫,慕有虞之土阶。’”

李贤注曰:“《墨子》曰:‘虞舜土阶三尺,茅茨不剪。’”

19.《坚镡传》:“一年间,道路隔塞,粮馈不至,镡食蔬菜,与士卒共劳苦,每急,辄先当矢石。”

李贤注曰:“石谓发石以投人也。《墨子》曰:‘备城者积石百枚,重十钧以上者。’”

五、统《文选》李善注

1.张衡:《东京赋》:“慕唐虞之茅茨,思夏后之卑室。”

李善注曰:《墨子》曰:“尧舜茅茨不剪,采椽不刊。”

2.张衡:《东京赋》:“上下通情,式宴且盘。”

李善注曰:《墨子》曰:“古者圣王唯能审以尚同,是故上下通情。”

3.张衡:《东京赋》:“总集瑞命,备致嘉祥。”

李善注曰:《墨子》曰:“禹亲天之瑞命也。

4.左思《三都赋序》:“而论者莫不诋讦其研精,作者大氐举为宪章。”

   李善注曰:《墨子》曰:“虽有诋讦之人,无所依矣。”

5.左思《魏都赋》:“暨圣武之龙飞,肇受命而光宅。”

李善注曰:《墨子》曰:“以其所书于竹帛,传于后代子孙。”

6.左思《魏都赋》:“    拱木于林衡,全模于梓匠。

    李善注曰:《墨子》曰:“尧舜茅茨不剪。”

7.左思《魏都赋》:“风无纤埃,雨无微津。”

李善注曰:《墨子》曰:“圣王作为宫室,边足以御风寒,上足以待霜露。”

8.左思《魏都赋》:“木无彫锼,土无绨锦。玄化所甄,国风所禀。”

李善注曰:《墨子》曰:“尧之为君,采椽不斵。”

9.班昭《东征赋》:“且从众而就列兮,听天命之所归。”

李善注曰:《墨子》曰:“贫富治乱,固有天命,不可损益也。”

10.何晏《景福殿赋》:“公输荒其规矩,匠石不知其所斵。”

    李善注曰:《墨子》曰:“公输般为云梯。”

11.木华《海赋》:“岂徒积太颠之宝贝,与随侯之明珠。”

    李善注曰:《墨子》曰:“和氏之璧,随侯之珠。”

12.郭璞《江赋》:“注五湖之漫漭,灌三江之漰沛。”

     李善注曰:《墨子》曰:“禹治天下,南为江、汉、淮、汝,东流之,注五湖之处,以利荆楚、干、越之民。”

13.张衡《思玄赋》:“结典籍而为罟兮,敺儒墨以为禽。”

    李善注曰:“墨,墨家流也。”

14.王褒《洞箫赋》:“于是般匠施巧,夔妃法。

    李善注曰:《墨子》曰:“公输为云梯。”

15.马融《长笛赋》:“于是乃使鲁般宋翟,构云梯,抗浮柱。”

    李善注曰:翟,墨子之名也。《墨子》曰:“公输般为云梯,成,大山四起,所谓善攻具也,必取宋。于是墨子见公输般而止之。”《抱朴子》曰:“墨子名翟,宋人。或云孔子时人,或云在后。”

16.左思《咏史八首》之四:“南邻击钟磬,北里吹笙竽。”

    李善注曰:《墨子》曰:“弹琴瑟,吹笙竽。磬或为鼓。”

17.谢瞻《张子房诗》:“力政吞九鼎,苛慝暴三伤。”

    李善注曰:《墨子》曰:天意者,力政也。

18.郭璞《游仙诗七首》之五:“灵谿可潜盘,安事登云梯。”

    李善注曰:《墨子》曰:“公输般为云梯,必取宋。”

19.曹植《赠王》:“悲风鸣我侧,羲和逝不留。”

    李善注曰:《墨子》曰:“时不可及,日不可留。”

20.司马彪《赠山涛》:“班匠不我顾,牙旷不我录”

    李善注曰:《墨子》曰:“公输般为云梯。”

21.卢于谅《赠刘琨并书》:“盖本同末异,杨朱兴;始素玄,墨翟垂涕。

    李善注曰:《淮南子》曰:“杨子见逵路而哭之,为其可以南,可以北。墨子见练丝而泣之,为其可以黄,可以黑。”

22.曹植《乐府四首》之三《白马篇》:“宿秉良弓,楛矢参差。

    李善注曰:《墨子》曰:“良弓难张,然可以及高入深。”

23.石崇《王明君词》:“杀身良不易,默默以苟生。”

    李善注曰:《墨子》曰:公迎孔子,席不端不坐,割不正不食。子路曰:‘何与陈蔡异?’孔子曰:‘曩与汝为苟生,今与汝为苟义。’”

24.陆机《乐府十七首》之十一《长歌行》:“但恨功名薄,竹帛无所宣。”

    李善注曰:《墨子》曰:“以其所行,出于竹帛,传遗后子孙。”

24.曹颜远《感旧诗》:“临乐何所叹,素丝与路歧。”

    李善注曰:《淮南子》曰:“扬子见路而哭之,为其可以南,可以北。墨子见练丝而泣之,为其可以黄,可以黑。

25.谢眺《始出尚书省》:“既秉丹石心,宁流素丝涕。”

    李善注曰:“‘素丝随染涕’,墨子所悲也。《淮南子》曰:‘墨子见练丝而泣之,为其可以黄,可以黑’。”

26.谢眺《和伏武昌登孙权故城》:“清巵阻献酬,良限闻见。

    李善注曰:《墨子》曰:“墨子献惠王,王受而读之,曰:‘良’。”

27.江淹:《杂体诗三十首》之十六《卢中郎谌·感交》:“慨无幄中策,徒惭素丝质。”

李善注曰:《淮南子》:“墨子练丝而泣之,为其可以黄可以黑。

28.张景阳《七命八首》之二:“于是构云梯,峥嵘。

    李善注曰:《墨子》曰:“公输般为云梯,必取宋。”

29.张景阳《七命八首》之七:“圜案星乱,方丈华错。”

    李善注曰:《墨子》曰:“美食方丈,目不能遍视,口未能遍味也。”

30.张景阳《七命八首》之八:“却马于粪车之辕,铭德于昆吴之鼎。”

    李善注曰:《墨子》曰:“昔夏开使飞廉采金于山,以铸鼎于昆吴。

31.汉武帝《贤良诏》:“朕闻昔在唐虞,画而民不犯。

    李善注曰:《墨子》曰:“画衣冠而民不犯。”

32.王融《永明九年策秀才文五首》之三:“衣念画冠,缅追刑厝。”

    李善注曰:《墨子》曰:“画衣冠,异章服,谓之戮。上世用戮而民不犯。”

33.王融《永明九年策秀才文五首》之四:“昔宋臣以礼乐为残贼,汉主比文章于郑卫。”

李善注曰:宋臣,墨翟《孙卿子》曰:“乐也者,和之不可变者也;礼也者,理之不可易者也。墨子非之,几遇刑也。墨子贱礼乐而贵勇力,贫则为盗,富则为贼,治世反是。”

34.任昉《天监三年策秀才文三首》之二:“虽一日万机,早朝晏罢。”

    李善注曰:《墨子》曰:“早朝晏罢,断狱治政也。”

35.曹植《求自试表》:“故慈父不能爱无益之子,仁君不能畜无用之臣。”

    李善注曰:《墨子》曰:“虽有贤君,不爱无功之臣;虽有慈父,不爱无益之子。”

36.曹《求自试表》:“身被轻煖,口厌百味。”

    李善注曰:《墨子》曰:“衣服之法,冬则练帛之中,足以为轻且煖。”

37.《求自试表》:“身虽屠裂,而功著于景,名称重于竹帛。

    李善注曰:《墨子》曰:“以其功于竹帛,传遗后子孙也。

38.曹值《求通亲亲表》:“江海称其大者,以无不容。”

    李善注曰:《墨子》曰:“江河不恶小谷之满已也,故能大。”

39.李斯《上书秦始皇》:“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和、随之宝。”

    李善注曰:《墨子》曰:“和氏之璧,随侯之珠。”

40.江淹《诣建平王上书》:“剖心摩踵,以报所天。”

李善注曰:《孟子》曰:“墨子兼爱,摩顶致于踵,利天下为之。”

41.江淹《诣建平王上书》:“若使下官事非其虚,罪得其实,亦当钳口吞舌,伏匕首以殒身。”

李善注曰:《庄子》曰:“钳墨翟之口。”

42.任昉《奏弹曹景宗》:“自顶至踵,功归造化。”

李善注曰:《孟子》曰:“墨子兼爱,摩顶致于踵。”

43.杨修《答临淄侯笺》:“铭功景钟,名竹帛。

    李善注曰:《墨子》曰:“以其所获于竹帛,传遗后世子孙也。

44.任昉《百辟劝进今上笺》:“虽景茧救宋,重

    李善注曰:《战国策》曰:“公输般为楚设机械,将以攻宋。墨子闻之,百舍重茧,往见公输般。输般服焉,请见之王。王曰:‘善,请无攻宋’。”

45.陈琳《为曹洪与魏文帝书》:“且夫墨子之守,萦带为垣,高不可登,折箸为械,坚不可入。”

    李善注曰:《墨子》曰:“公输为云梯,必取宋。于是见公输,九被攻城之机变,墨子九距之。公输般之攻城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公输般出而曰:‘吾所以距子矣,吾不言。’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者,吾不言之。王问其故,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乃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楚王曰:‘善,吾请无攻也。’”

46.陈琳《为曹洪与魏文帝书》:“问自入益都,仰司马、杨、王遗风,有子胜斐然之志。”

    李善注曰:《墨子》曰:“二三子复于子墨子曰:‘告子胜仁。’子墨子曰:‘未必然也。告之为仁,犹跂以为长,偃以为广,不可久也。’”

47.曹植《与杨祖德书》:“《咸池》、《六茎》之发,众人所共乐,而墨翟有非之之论,岂可同哉。”

李善注曰:《墨子》有《非乐篇》。

48.吴质《答东阿王书》:“恻隐之恩,形乎文墨。墨子回车,而质四年,虽无德与民,式歌且舞,儒、墨不同,固以久矣。”

李善注曰:《淮南子》曰:“曾子孝,不过胜母里;墨子非乐,不入朝歌。”邹阳上书曰:“里名胜母,曾子不入,邑号朝歌,墨子迴车。”

49.应璩《与从弟君苗君胄书》:“扶寸肴,味踰方丈。

    李善注曰:《墨子》曰:“美食方丈,目不能遍视,口不能遍味。”

50.刘孝栎《重答刘秣陵诏书》:“虽隙驷不留,尺波电谢。”

    李善注曰:《墨子》曰:“人之  手地上,无几何也,譬之犹驷而过郄也。”

51.刘孝栎《重答刘秣陵书》:“若使墨翟之言无爽,,宣室之谈有征。

李善注曰:《墨子》曰:“昔宣王杀其臣杜伯而不辜。杜伯曰:吾君杀我而不辜,若以死者为无知,则止矣;若死而有知,不出三年,必使吾君知之。期三年,周宣王合诸侯而田于圃,车数百乘,从数千人,满野。日中,杜伯乘白马素车,朱衣冠,执朱弓,挟朱矢,追宣王,射之车上,中心,折脊,殪车中,伏弢而死。若书之说观之,则鬼神之有,岂有疑哉?

52.杨雄《解嘲》:“夫上世之士,或缚而相,或释褐而傅。

李善注曰:《墨子》曰:“傅说被褐带索,,庸筑乎傅岩。武丁得之,举以为三公

53.班固《答宾戏》:“是以圣哲之治,栖栖遑遑,孔席不暖,墨突不黔

李善注曰:《文子》曰:“墨子无黔突,孔子无煖席,非以贪禄慕位,欲起天下之利,除万民之害也

53.王融《三月三日曲水诗序》:“设神以景,敷文化以柔远泽普泛而无私,法含弘而不杀

李善注曰:《墨子》曰:“上圣立为天子,其次立为三公

54.袁宏《三国名臣序赞》:“夫百姓不能自治,故立君以治之;明君不能独治,则为臣以佐之

李善注曰:《墨子》曰:“古者同天之义,是故选择贤者立为天于;天子以其知力为未足独治天下,是以选择其次,立为三公

55.班彪《王命论》:“所不过一金,终于转死沟壑。何则?贫穷亦有命也。

李善注曰:李善曰:《墨子》曰:“贫穷治乱,固有天命,不可损益也。”

56.陆机《辩亡论上》:“非有公输云梯之械,智伯灌激之害。

    李善注曰:《墨子》曰:“公输班为云梯,必取宋。”

57.陆机《辩亡论下》:“或欲积石以险其流,或欲机械以御其变。”

    李善注曰:《战国策》曰:“公输班为宋机械。

58.刘孝《辨命论》:海内之名杰,岂日者卜祝之流乎

    李善注曰:《墨子》曰:“墨子北之齐,过日者。日者曰:‘帝以今日杀黑龙于北方,而先生之色黑,不可以北’墨子不听。”

59.刘孝《辨命论》:“闻孔墨之挺生,谓英睿擅奇响

    李善注曰:《墨子》曰:“夏桀时,天乃命汤於镳宫,有神来告曰:夏德大乱,往攻之,予必使汝大戡之。商王纣时,周武王见三神曰:予既沈渍殷纣於酒德,往攻之,予必使汝大戡之

60.刘孝《辨命论》:“然所谓命者,死生焉,贵贱焉,贫富焉,治乱焉,祸福焉。此十者,天之所赋也

    李善注曰:《墨子》曰:“贫富之乱,固有天命,不可损益。”

61.刘孝《广绝交论》:“圣贤以此镂金版而镌盘盂,书玉牒而刻钟鼎。”

    李善注曰:《墨子》曰:“琢之盘盂,铭于钟鼎,传于后世。”

62.刘孝《广绝交论》:“是以耿介之士,疾其若斯裂裳裹足,弃之长骛。独立高山之顶,欢与麋鹿同群,皦皦然绝其雰浊,诚耻之也,诚畏之也。

    李善注曰:《墨子》曰:“公输欲以楚宋,墨子闻之,自鲁往,裂裳裹足,十日至郢。

63.陆倕《石阙铭》:“周变商俗,汤黜夏政。”

    李善注曰:《墨子》曰:“纣之乱,武王理之。当此之时,时不渝而人不易,上变政而人改俗。”

64.颜延年《陶徽士》:“人否其忧,子然其命。”

    李善注曰:《墨子》曰:“贫富固有天命,不可损益。”

65.王俭《褚渊碑文》:“废昏继统之功,龛乱宁民之德。”

    李善注曰:《墨子》曰:“夏桀时,天乃命汤于镳宫,有神来告曰:‘夏德大乱,往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

六,马总《意林》

“1.君子自难而易彼,众人自易而难彼。

2.灵龟先灼,神蛇先暴。

3.君子虽(唯)有学行为本焉,战虽有阵勇为本焉,虽有礼哀为本焉。

4.墨子见染丝而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非独染丝然也。人固亦有染。舜染于许由,桀染于子辛,纣染于崇侯也。

5.圣人为舟车,完固轻利,可以任重致远。

6.子自爱不爱父,欲亏父而自利;弟自爱不爱兄,欲亏兄而自利,非兼爱也。盗爱其室,不爱异室,故窃异室利其室,亦非兼爱。

7.节葬之法,三领三衣,足以朽肉;三寸之棺,足以朽骸,深则通于泉。

8.诸侯不得恣己为政,有三公政之;三公不得恣己为政,有天子政之;天子不得恣己为政,有天政之。

9.断指以存胫,以免于身者利。

10.君子如鈡,扣则鸣,不扣则不鸣。美女处不出,则争求之;行而自,人莫之娶。

11.墨子劝弟子学曰:汝速学君当仕汝。弟子学年,就墨子责仕。墨子曰:汝闻鲁人乎?有昆弟五人,父死,其长子嗜酒不肯预葬,其四弟曰:┗兄若送葬,我当为兄沽酒。葬讫,就四弟求酒.四弟曰:┗子葬父,岂独吾父也?吾恐人笑,欺以酒耳!今不学,人自笑子,故劝子也。遂不复求仕。

12.墨子谓门人曰:‘汝何不学’对曰:‘吾族人无学者’墨子曰:‘不然。岂为欲好美而曰┗吾族无此,辞不欲邪欲富贵而曰┗吾族无此,辞不欲邪强自力矣。

13.甘瓜苦蒂,天下物无全美。

14.古之学者,得一善言,附于其身;今之学者,得一善言,务以悦人,言过而行不及。

15.君子服美则益敬,小人服美则益骄。

七、余知《渚宫旧事》

   “公输般为云梯之械,将攻宋。墨翟行自齐,行十日夜郢。献千金于般,曰:‘北方有侮臣者,愿子杀之。’般不悦,曰:‘吾义固不杀人。’墨子再,曰:‘吾闻子之梯以攻宋,楚有余地不足于民,杀所不足,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不可谓仁;子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为知类。’般服。翟曰:‘何不己乎?’曰:‘既言之于王矣。’曰:‘何不见吾于王?’遂见之。墨解带为城,以堞为械。般设九攻,而墨九却之。般诎,而曰:‘吾所以知距子’问其故,墨曰:‘般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则宋莫能守。然臣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持臣守器在宋城上以楚矣。’王曰:‘请攻宋。’墨子至郢,献惠王。王受而读之,曰:‘良书也。是寡人虽不得天下,而乐养贤人,请过进日百种,以待官舍人,不足须天下之贤君。’墨子辞曰:‘翟闻贤人进道不行,不受其赏;义不听,不处其朝。今未用,请遂行矣。’将辞王而归,王使穆贺以老辞。时惠王在位已五十年矣。鲁阳文君言于王曰:‘墨子,北方贤圣人,君王不见,又不为礼,毋乃失士。’乃使文君追墨子,以社五百里封之,不受而去。

八、韩愈读《墨子》

    “儒讥墨以上同、兼爱、上贤、明鬼,而孔子畏大人,居是不非其大夫,春秋讥专,不上同哉?孔子泛爱亲  ,以博施济众为圣,不兼爱哉?孔子贤贤以四科进褒弟子,疾没世而名不称,不上贤哉?孔子祭如在,讥祭不如祭者,曰:‘我祭则受’不明鬼哉?儒墨同是尧舜,同非桀纣,同修身正心以治天下国家,奚不相悦如是哉?余以为辩生于学,各务售其师之说,非二师之道本然也。孔子必用墨子,墨子必用孔子,不相用不足为孔墨。

九、乐壹《墨子注》

    宋郑樵《通志略·艺文略》著录之曰:“又三,乐壹(按:《隋·经籍志》作“壹”)注。唐志不载,当考。”或疑宋《中兴馆阁书目》所称三十三篇本,即乐壹所注之本。

(按:此书已佚。既《通志略·艺文略》著录,则此书之作,当无疑问。正如已佚之晋鲁胜《墨辩注》四篇见可《晋书·隐逸传》“鲁胜墨辩注叙略”、南朝已佚之梁仲《墨子钞》见于宋陈振孙《书录解题》“《子钞》”三十卷,梁尚书左丞颍川仲容子仲撰,取所诸子之书百有五家”者然。书虽已佚,但载籍有记,自可证其曾经存在。)

十、李笙《太白阴经》

    《数有探心篇》:“徐守仁义,社稷近墟,鲁尊儒墨,宗庙泯灭。非达奥知数,不能御敌;不劳心苦思,不能原事;不悉见情伪,不能成名。”

《人上篇》:“夫人好说道德者,必以仁义折之;好言儒墨者,必以纵横御之;好谈法律者,必以权术挫之。”

《攻城篇》:“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人所不见,谓之九地;见所不及,谓之九天。是故墨翟萦带为垣,公输造飞云之梯,无所施其巧。”

《守城篇》:“善守,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人所不见,谓之九地;见所不及,谓之九天。禽厘问墨翟守城之,墨翟答以六十六事,皆繁冗不便于用。

十一、林宝《元和姓篡》

    “墨氏,孤竹君之后,本墨胎氏,后改为墨氏,出梁郡。战国时宋人墨翟,著书号《墨子》。

当然,上书所摘引的十种文献记载,仅是迄今所见为数众多的唐代文献中极其微少的部分,甚至是汉代而后直至清末浩瀚烟海的古代载籍中的“一粟”而已,但述评墨子之文已达万有余字。就其内容而言,有墨论方面,有墨经方面,有墨守方面,全面而成系统。就其门类而言,有史类,有子类,子类又可分为墨家、道家、杂家;就其性质而言,有传述,有注释,有引用,可以说有述有作,在传承之中又有所弘扬,就其动用而言,有供作记录学派理念的,有供作学术研讨的,有供作思想修养的,有供作施政依据的,有供作说理凭证的;有供作铸造灵魂的。如果联系到魏晋隋以及宋元清所见述评墨子例,人们自会得到这样的认知,那就是备受历代统治者打压的墨家思想主张,虽已被逼中华传统文化的边缘甚或角落,相对于居于中华传统文化核心地位的儒家不啻最强势与最弱势之对比态势,但它并未被灭绝,而是以自己既有的生命力,在充斥排拒有时甚至是遭遇厄运的境地中,艰难地然而又是顽强地存活着,偶或碰上政治压力相对较缓的社会环境,说不定还会出现某种传承与弘扬的小高潮,为唐代前期那样,我们不能因为《隋·经籍志》子部所载《晏子春秋》七卷《曾子》二卷《子思子》七卷,……《正览》六卷《贞顺志》一卷,右六十二部,五百三十卷。儒者,所以助人君明教化者也。……”与《墨子》十五卷目一卷,《胡非子》一卷《随子》一卷,右三部,合一十七卷。墨者,强本节用之术也……”,有“六十二部,五百三十卷”与“三部,合一十七卷”的数量悬差,轻率做出墨家中绝的错误结论。如果是这样,那么“《管子》十九卷《慎子》《商君书》五卷、《韩子》二十卷、目一卷《正论》六卷《世要论》十二卷,右六部,和七十二卷。法者,人君所以禁淫,齐不轨,而辅于治者也”,则法家岂不几近灭绝了吗!既然《隋书·经籍志》有著录,数量虽少,但与儒家一样,有公允的评论,此即墨学行走的足音,虽然微弱,但毕竟可以听到。

附带说上几句,汉而后包括伦理、科技和备战在内的社会个方面在传承与弘扬墨子思想主张方面,甚不胜枚举。仅在杜佑《通典·兵》中便可找到不少取材于《墨子·备城门》诸篇的事项,不过杜氏不著出处,未便直接用,在此唯举一例,《通典·兵·五》:“地听,于城内八方穿井,各深二丈,以新甖用薄皮口如鼓,是聪耳者于井中托甖而听,则去城五百步内悉知之。审知穴处,助凿迎之”,不正是《墨子·备穴》:“令陶者为罂容四十斗以上,固顺之以薄   革,置井中,使聪耳者伏罂而听之,审知穴之所在,凿穴迎之”的传承和弘扬吗?所有这些,难道不正是质疑所谓“汉以后墨学中绝论”的有力证据吗?

                                2016年1月16日初稿

注:例如,清俞樾称“而墨学尘埋终古矣”。梁启超称“汉以后墨学之废既两千年”。陈独秀称“假如墨学不绝,汉以后的历史绝不会如此”。范文澜称“秦汉统一后,统治者把它看作危险的学说,彻底地禁绝了,从此没有人再讲墨学了。”韦政通称“墨学在西汉即已遭到灭绝的命运。”……墨学虽绝,所幸《墨子》一书却相当完整地保留下来。”

参考书目

1.严灵峰:《墨子知见书目》

2.郑杰文:《中国墨学通史》

3.《四库全书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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