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中国墨子网
当前位置:首页 -> 墨学文化 -> 基础研究
周立升:简述墨子的“节用”观(三)
发表时间:2018-06-09  |  点击率:5371

墨子从平民百姓的利益出发,论述了生产和消费的关系。物质资料的生产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物质基础,只有发展生产才能提高消费水平,生产和消费是相互制约、相互依存的,消费水平必须和生产水平相一致,由此墨子提出了“平等消费”的观念。所谓“平等消费”即打破等级界限的消费标准,在衣、食、住、行、用等,“凡其为此物也,无不加用而为者”(《节用上》)。“凡足以奉给民用则止,诸加费不加于民利者不为”(《节用中》),而且把它说成是古者圣王所制。这种“平等消费”观,在生产力极度低下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是墨子的一种理想,同时它也不可能刺激生产的发展,故而后来引发了一些思想家对之不同的评议。

墨子担心生产满足不了消费,常有“为天下忧不足”的心情,所以他把农业生产放在首位,为防自然灾害和冻馁之虞,墨子提出国家要有储备,百姓应有积蓄,这样才能有备无患。他说:“故虽上世之圣王,岂能使五谷常收,而旱水不至哉?然而无冻饿之民者,何也?其力时急,而自养俭也。”“故仓无备粟,不可以待凶饥。”“故备者,国之重也。食者,国之宝也”。他还引用《周书》说:“国无三年之食者,国非其国也;家无三年之食者,子非其子也。此之谓国备。”(《七患》)

墨子不仅重视农业生产,而且也充分肯定手工业的重要,如他经常提到“天下百工:轮车、鞼匏、陶冶、梓匠,使各从事其所能。”春秋末至战国初年,手工业在经营的门类、规模以及技巧等方面,都有了较大的发展。诸如盐、铁、铸币以及漆器、陶器、纺织等门类,都成了官办或民办手工业不可缺少的部分。关于商业、商人的作用。墨子曾说:“今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商人用一布[市],不敢继苟而讐焉,必择良者。今士之用身则不然,意之所欲则为之。厚者入刑罚,薄者被毁丑,则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还说:“商人之四方,市贾信徙,虽有关梁之难,盗贼之危,必为之。今士坐而言义,无关梁之难,盗贼之危,此为信徙,不可胜计,然而不为。则士之计利,不若商人之察也。”(《贵义》)这儿,墨子对商人从事的工作和活动予以充分的理解、合理的肯定。这在当时重农抑商、农本思想占统治地位的时代是难能可贵的。

由商人的销售时机、销售信誉和商品质量等问题,墨子又涉及到了商品交换问题。如《经下》说:“买无贵,说在返其贾。”对此,《经说下》解释说:“买,刀籴相为贾。刀轻则籴不贵,刀重则籴不易。王刀无变,籴有变。岁变籴,则岁变刀。若鬻子。”买卖无所谓贵贱,因为货币价值和物价之间不停的变化。刀指当时所用的刀币,王刀即王者所铸的法定刀币。这是说,货币与谷物相互为其等价物,刀币贬值所谓轻了,谷物并没有变贵;刀币升值所谓重了,谷物也并没有变贱。法定的王刀价值相对不变,但谷物的价格有变化。因为年景有丰有歉,所以谷物的价值是变化的。既然谷物的价值变化了,故而法定货币王刀也会变化,就像卖儿女之价随年景的丰歉而变一样。又如《经下》说:“贾宜则仇,说在尽”。“贾”通“价”即物价。这是说,物价贵贱合宜才能出售,当着货物不能行销时,必须把货物不行销的原因尽数去掉,才能确定货物的价格。对此,《经说下》诠释道:“贾,尽也者,尽去其[所]以不仇也。其所以不仇去,则仇,正贾也。宜不宜,正欲不欲。若败邦鬻室嫁子。”这儿的诠释是说:所谓“尽”是指去掉货物不能销售的各种缘由。货物不能销售的各种缘由去掉后,货物就可出售,这即是货物的正价亦即货物的价值。至于买主是否想买,取决于货物的价钱合不合宜,所谓价钱即市价亦即货物的价格。这就好像战败之国卖房屋妻妾、陪嫁女儿一样。墨子在此论及了货物的正价(商品价值)与时价(商品价格),并初步探讨了二者之间的关系,从买卖双方相互交换的角度,肯定二者之间是一种互酬关系,认识到商品价值变化的决定因素是供求关系和币值变化,这在当时可说是一种深邃且超前的观念。

   墨子还从“国备”出发,主张收取正常的课税。提出征税要公平、税负要合理,对天下人不论其从事何种职业,诸如农业、手工业,或是商业等等,都一律按其负担能力进行征税。在税率上,“以其常正,收其租税,则民费而不病。民所苦者非此也,苦于厚作敛于百姓”(《辞过》)。强调正常的赋税,百姓是能够接受的,关键在于不能“厚敛”。征税是用来充实国库,增强国家的财力和物力,进而达到“官府实而万民富”(《墨子·尚贤中》)的目的。


一键分享: